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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角色都很忙——一种研读《海燕》的创意
发布日期:2024-02-02 06:29
来源:阳泉晚报

  语文教师研读教材,要讲究一点创意。创意,能让教师点亮新颖的教学灵感,展开趣味的教学设计,组织高效的教学实践,在专业成长的路上走得更久。创意,能让课堂闪耀清新脱俗的光彩,充盈智慧与美感,在立德树人的路上走得更稳。创意,能让学生怦然心动,学会自主阅读和大胆思考,学会表达自己的见解,在提高语文素养的路上走得更远。下面举例说明。

  1901年,高尔基创作了短篇小说《春天的旋律》,并将其中结尾一章单独发表,这便是传诵至今的散文诗《海燕》,现已收入初中语文课本。作品气势磅礴、结构精巧、文笔细腻,适合朗读体会,也宜批读咀嚼,读者总能从中获得熏陶。

  在此,我提出一种研读《海燕》的创意:将全诗看作一出大戏,戏中每个角色都很忙。

  海燕很忙,忙着飞翔,忙着叫喊。海鸥、海鸭、企鹅很忙,忙着东躲西藏,忙着遮遮掩掩。风云雷电很忙,忙着合起伙逞能施威。大海很忙,忙着汹涌澎湃,忙着厮杀搏击。未露面的暴风雨很忙,正忙着赶来出场。

  每个角色都很忙,但它们各忙各的。这涉及象征手法。作品中每个形象都有象征意义:海燕象征无私无畏、自信乐观、顽强斗争的革命先驱;海鸥、海鸭、企鹅象征形形色色、心怀鬼胎、怯懦自私的假革命者、不革命者;风云雷电象征不甘灭亡、死力顽抗、猖狂肆虐的反革命势力;大海象征广大人民群众排山倒海的无穷力量;暴风雨象征一触即发的革命形势;暴风雨荡涤污秽及雨后重现光明象征必将胜利的革命前途。它们的动机、行为、情状参差交错,象征了那风云际会的历史舞台上各色人物粉墨登场、各方势力风起云涌、各种矛盾集中爆发的真实境况。

  每个角色都很忙,它们又忙在一起。这涉及衬托手法。每个形象尽管特点不同,但又关联紧密。这出大戏里,海燕是作者极力塑造和热情讴歌的正面主角。海鸥、海鸭、企鹅像配角,它们对革命的敷衍、逃避反衬了海燕坚定不移的革命信念和不怕牺牲的献身精神。风云雷电像背景,负责创造环境、制造危险、营造气氛,它们的纠集叫嚣映衬了海燕矫健的身姿、非凡的胆魄、昂扬的精神。大海像群众演员,它们同海燕应和、向风雷迎战,烘托了如潮的革命激情。戏中角色众多,但读者并不觉得眼花缭乱,反而感到中心突出,这全因为角色之间配合默契、从不抢戏。

  每个角色都很忙,但最忙的,还是作品的语言:

  段落很忙。它们篇幅短小,更替频繁。16个小段紧凑连缀,按照时间线索描绘出风云初起、风雷激荡、风雨将至三幅画面,形成战鼓般的铿锵节奏。

  动词很忙。它们密集铺陈,动能强劲。如关于海燕有飞翔、碰、冲、叫喊、穿、掠、飞舞、大笑、号叫等词,关于风云雷电有卷集、压、轰响、抱、甩、摔、吼叫、燃烧、游动、晃、消失等词。有的动词反复出现、叠加共振,造成强烈动感和冲击力。有的动词具有鲜明感情色彩,如描写海鸥、海鸭的“呻吟”与描写海燕的“叫喊”意思相近但情感不同,“呻吟”指因痛苦而发出声音,反映其惊惶、软弱的丑态,包含批判意味。有的动词连带多个状语,如“勇敢地,自由自在地,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”“在怒吼的大海上,在闪电中间,高傲地飞翔”,大大增强了情境感。有的句子连用多个动词,如“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,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”“波浪一边歌唱,一边冲向高空,去迎接那雷声”,描写接连不断的纷繁行动,表现紧迫、迅疾、振奋等感觉。动词高速运转,为每个角色赋予灵动的生命与饱满的情绪。

  修辞手法很忙。它们成员多技艺高,为语言化妆造型。如“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,乌云听出了欢乐。在这叫喊声里——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!在这叫喊声里,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、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”,通过反复增强力度,通过拟人抒写斗志。“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,恶狠狠地把它们甩到悬崖上,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末”,以比喻、拟人渲染风高浪急的严峻形势。“(海燕)像黑色的闪电,箭一般地穿过乌云”,借助两个喻体简洁准确地刻画海燕的外形和速度。大量修辞手法使语言生动形象。

  标点符号很忙。它们个头小分量大,为文字忙前忙后。“它笑那些乌云,它因为欢乐而号叫!”“暴风雨!暴风雨就要来啦!”,用感叹号加重抒情强度。“它在大笑,它又在号叫……”“狂风吼叫……雷声轰响……”用省略号表示声音持久不息,或体现海燕的豪迈英勇,或暗示形势逼人、时不我待。最忙的标点符号当属破折号。有时表示转折,切换镜头:“它叫喊着,——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,乌云听出了欢乐。”有时故作停顿,蓄势而发:“在这叫喊声里——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!”它有时延展前句,补充解释:“海鸭也在呻吟着,——它们这些海鸭啊,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: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。”有时强调语意,强化感情:“它深信,乌云遮不住太阳,——是的,遮不住的!”有时专门用在段前,引起读者格外的注意:“—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”标点符号,意味深长。

  诗中,语言一直在忙,仿佛海燕一样在飞翔、在舞蹈、在狂欢、在燃烧;这么一忙活,就把激越的节奏、激烈的语感带动起来了,把宏阔的时空、战斗的情势表现出来了,把爱憎的立场、褒贬的态度传达出来了,读者自觉身临其境、深受感染。

  以上创意用“忙”串起对《海燕》的形象分析、章法赏析、手法论析、词句品析,一字统帅、抓纲带目,研读全面深入,有利于教师整合资源,有助于学生趣解课文,能够为课堂助兴添辉。

  教材研读的创意究竟藏在哪里?它在反复的阅读过程里,在巧妙的观察角度里,在精准的研究方法里,在独到的潜心感悟里。可以说,只要用心研读教材,创意无处不在。(城区教育局 侯杰)

(编辑:王宁 韩璐 责任编辑:白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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